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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作家网"女作家访谈全国接力"
发表日期:2006/7/7 0:12:00 出处:湖南作家网首页 作者:未知 发布人:bingge 已被访问 393

 

乐乐:自从您十五岁时在《少年文艺》上发表了处女作《旧梦》,从此就一发而不可收,开始了大量的文学尝试和创作。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迷上文学的呢?

 

 姚雅琼:应该是在初中一年级那个时候吧,记不太清。我上初中时上语文课,我就对两个相近的词语细微的区别的理解,让老师都十分佩服。特别是我迷恋唐诗宋词,喜欢看《红楼梦》,喜欢关于宝、黛、钗之间的情感章节。这为我以后钟情写悲剧,钟情于人性人情的题材打了基础。我还喜欢读各式各样的文学报刊杂志,尤其喜欢看电影,喜欢琢磨电影里的人物和故事情节。我常常走在大街上一个人低着头幻想着我那个“隐秘世界”里故事人物的种种假设,我甚至放学回家独自一个人嘴里念念有词。那时我旁若无人,在我小小的心灵里正在上演一幕人物和故事情节纷繁复杂的大戏,我的嘴在演绎各式各样的人物。也许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心里胀满了一种东西,生痛,它必须找一条倾泻的渠沟才能清疏这种胀痛感。

 

记得那是个冬天,窗外漫天雪花,我思绪飞扬,心中暴涌一种要用文字倾吐感情的强烈欲望,摊开作文本,我一口气写了个三千多字的东西,交给老师。老师说这个叫《两颗少女心》的东西应该是小说。这篇小说后来在全校语老师手里传阅,他们都惊奇叫绝,说我有文学天赋,将来会成为一个文学创作者。

 

我受到了鼓舞,从此写作热情万丈。终于找到了文字表达这条倾诉的渠沟!我那“隐秘世界”的小人儿全部奔逃出来变成了文字。后来我创作出了小说《旧梦》,一个女孩用一双童贞的眼睛去观照一个穴居在山洞里的老知识分子的生死图景。这篇小说发表在当时的《少年文艺》上,成了我少年文学征途上攀越的第一座高峰。

我想,我就是那时迷上文学的,没有人引导,没有人教诲,自发地走向文学。

 

乐乐:一篇小文说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孩子在社会上受到了许多孩子的攻击,甚至用石头击 打他,他偷偷地将那些石头拣起来,藏好,并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回击那些人。可等他长大了,看到他们 过着愉快的生活,他只能将那些石头作为一段回忆珍藏起来——命运就是这般的无奈。有人说,这就是您 童年时期思想的写照,您怎么看?如果是的话,这是不是您关注小人物的心理因素呢?

 

姚雅琼:是的,有这样的“嫌疑”(微笑)。

你相信女作家有“身世之感”一说吗?萧红有,张爱玲有,三毛有,虹影有,陈染也有,更多的女作家都有,尤其是这些人童年的身世,对她们的创作影响较大。我出身知识家庭,父亲是高级水利工程师,母亲是位京剧演员,这样的家庭,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是不讨好的。在学校,我常常被人欺辱,在社会上,我常常遭人白眼,加之经济上的贫乏,物质上的匮乏,如此家庭环境和成长背景让我的童年和少年充满了忧伤和孤寂,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和自己的心灵对话。人家说:孤独的灵魂是注定要走向文学的,这话我相信。

 

特殊的年代特殊的家庭环境和社会背景,让小小年纪的我感觉到了命运的无奈。尤其是作为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那种无法把握自身命运的无奈更甚!我自己是个小人物,我最清楚小人物的心理,所以一但走上文学这条路,我关注的只能是小人物。这就是我的“身世之感”。

 

乐乐:您作品中的人物似乎永远在同逃脱不了的命运抗挣。《栀子花儿开》中的栀子、《苦楝花》中的苦楝花 、《西兰卡普哟》中的银杏、《天坑边的女人》中的老师等等众多悲剧人物,构成了一道挣扎在湘西生活 底层的小人物的世俗风情画。您的小说为什么大都围绕宿命这一主题呢?

 

姚雅琼:有一个童年时的生活图景,它已经在我的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那就是父亲永远都呆在黑暗的屋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烟卷,那袅袅缠绕的青烟,那忽明忽暗闪烁的火星和父亲那颗充满思考的沉重头颅,在我脑海里定格成了一幅剪影。

 

在我童稚的眼里,父亲一辈子都活在一个长长的黑洞里走不出来,父亲有着“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做派,是一个被清高、饮忍、抑郁、悲愁、正直、善良、责任纠缠得体无完肤的人。”(这是我在散文〈父亲树〉中对父亲的描述。)那张深深烙印在我童年及少年心灵上的生活图景,无疑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典型的人生图景。他们正经历那个时代的各种苦难,无法开脱的生活矛盾与那个时代的近乎痴迷的理想教育在他们心理不断地冲撞,他们忍受着时代带给他们的生活上的磨难和灵魂上的拷问,他们悲愁万分,无以解脱。这是命运使然。

 

我曾经跟随父母在一个土家山寨生活,虽然时间不长,但给我的烙印是比较深的。我那时很小,甚至连话也讲得不是太清楚,但我的心灵之窗已经敞开,可以接纳这个世界种种图景了。我曾亲眼看见老教师被赶到山洞住,最后死在大雪纷飞的三十年夜,大雪掩埋了他的身体,只有一只求救的手臂伸在山洞的洞口;我还亲眼看到老知识分子沦为捡粪的人,风餐露宿,遭人欺辱;一对土家青年偷偷相爱了,由于双方家族有世仇,他们的爱情被两个家族力量百般阻挠,绝望中他们只好双双相约躲进山林里,饮毒自尽。因为他们逃不脱命运这张潜网,只好牵手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出路。

 

宿命贯穿整个世界,生活中宿命无处不在,尤其反映在小人物身上,显得更强烈更真实。再者,人来这世界走一遭,他的“结论”是早就下好了的,我们享受的不过是那个喜怒哀乐五味人生的过程,因此说人是向死而生的,死也是整个人类和生物的宿命,谁也逃不掉。

 

乐乐:有人评价您的小说"乡土气息浓厚,善于塑造悲剧性人物,情节曲折感人,让人不能不为主人公的遭遇 和命运而情牵容动,文风清丽、婉约,像张家界山间的溪流,优美、脱俗又带着点落寞与伤感,表面上写 生活境遇和平常心态,字里行间却浸透着理性的思考,常在不经意中一语道尽我们哽在心里想说又说不出 的感慨,让人产生一种若有所悟、若有所契的共鸣".而现在您主要在创作散文,为什么不继续写小说呢

 

姚雅琼:不管人家怎么玩弄文字技巧,我始终认为好的小说一定要好的结构、好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没有这几点,好比一个人没有灵魂,是个纸菩萨而已(笑),苍白!我写小说很传统,不知道这个派那个派,就想做个“三好学生”。(哈哈)

 

要做到这“三好”并不容易,太要精力和时间了,我以前写小说时,每完成一篇都像一具掏空了肉身的蝉蜕一样空洞和虚弱,我想那是我的积累和功底不够的原由。相比较而言,散文的形式要轻松得多。

 

多年从事办公室行政、机要秘书工作,这个岗位的工作性质是琐碎,它整天把你的时间和思绪割裂成无数小块,叫你的大脑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考状态。刻板而八股的公文又长期磨损人的灵感,阻止思想火花的飞溅。常常我的文学创作和我的职业写作在大脑里打架,最后碎成一滩稀糊(笑)。所以我很难有大段的时间和精力写小说。

 

但现在我已经从这种工作中解脱了,管理岗位时间相对宽松多了,精力上也轻松多了。本来我就是从写小说起步的,而且我的散文大多数都不是抒情,而是叙述故事,描写人物,小说的影子很重。而且我认为,文学走到现在,散文小说的界限已经非常模糊了,我以为,说虚拟文学和写实文学更贴切些。当然,不会放弃传统意义上的小说创作罗。

我总认为,一个业余的文学创作者,必须先端好饭碗,再讲究爱好。所以工作应该是第一,文学创作是第二,呵呵,我对文学创作已经没有当年的痴迷了。

 

乐乐:您的老街坊系列《母幺儿》、《解大炮》等,亦庄亦谐,使读者有如徜徉于湘西小镇上,目睹市井百姓 幽默风趣的生活场景;《栀子花儿开》、《苦楝花》、《天坑边的女人》等,则为读者解读了生活在湘西 大山中的妇女是如何戴着镣铐跳舞并跳进天坑的...您很擅长把镜头聚焦在小人物,可为什么尤其突出 女性呢?

   

姚雅琼:因为女性是可以大书特书的一个性别啊。世界是阴阳各半的世界,我自身作为女性,当然最熟悉的应该还是女性,一个人只能写自己最熟悉的生活,才能尽心尽力尽情。女性特有的细腻、丰富、多层面的心理活动和情感态势是用文字表达不尽的,它是一眼取之不竭的创作源泉。用文字凸显女性的生活和情感境遇,应该是我创作的特点和追求。

 

乐乐:您的《纷纷落英读萧红》、《高天恒星》、《梦里乡愁——呼兰河》、《旧时芳华最堪惜》等作品借萧 红、张爱玲、张兆和等文学才女描绘自己的心境。读张爱玲,像受了蛊惑的信徒,内心里总舞蹈着小而蓝 的火焰;读萧红,在委婉、哀丽、缠绵的情感世界里,像一只不歇的青鸟,嘴里含着美丽的羽毛,寻找着 倚身的大树;读张兆和,有如一把老式钥匙,嘎吱打开记忆的大门,去领略本世纪初发生在一个名门望族 中众多生命异彩纷呈的故事。他们的文字都有种悲苍的味道,您似乎很衷情于这种凄婉的美.而且,您的 作品里也都是悲剧,为什么没有喜剧的尝试呢?

 

姚雅琼:首先,我觉得悲剧比喜剧更有魅力,更具力量。喜剧一笑了之,悲剧几乎都是绕梁三日。综观中外文学经典,《红楼梦》《梁祝》《罗密欧与朱丽叶》等等,哪个不是悲剧?

其次,这可能跟我所受的经典文学启蒙教育有关。我前面说过了,我从小看《红楼梦》,最早受到的经典文学著作就是悲剧啊,喜欢那种在心里不断低徊的况味,意趣无穷。我认为悲剧是有无穷拓展的审美情趣的。作品本身像一点墨汁,点撒在读者的心湖上,湖水总是要慢慢地让这一点向湖面晕染开去。而那种美感,就在这个过程中享受了。喜剧就没有这个效果,(当然,卓别林的喜剧是“带泪的喜剧”,是一种变相的悲剧,那得另当别论。)所以我很少写喜剧,不是绝对不写,我的《喜背篓柴背篓》就是土家女巧姐儿用自己的智慧出演的一场爱情喜剧。

再者,可能是童年和少年的心理影响,我这个人有悲剧情结,写着写着就把人写死了,写着写着就把命运弄惨了,像受了什么蛊惑似的,就要往那条路上奔(哈哈!)。

 

乐乐:我想知道您从事机关工作多年,但为什么不怎么把官场上的生活作为素材写进文章.比如作家王跃文有着丰富机关经历,也就有了精彩的官场小说.相反,您的散文特别纯美,没有半点尘嚣味.

 

姚雅琼:这很简单,我是那种有精神洁癖的人,性格清高。一是受家庭的影响,二是自己后天的修养所至。我不愿意搀杂到很复杂的人事中去,官场太黑暗,我也不想了解,我以为女人天生不可混迹到这种场合去,容易性格扭曲。所以我总有意识地跳开,你一开始就不进入这个圈子,你自然就可以不在“江湖”,也就免受了“江湖”腥风的侵蚀。保护好自己的心灵,可以让自己的心灵安然纯净。再说了,我这个人从小受的是正统加理想主义教育,追求完美成为一种人生理想了。

 

乐乐:有人评价说湘西的女性都是"辣子"个性,看上去纯朴雅静,做事投入起来却能大包大揽,可以搭进性命",您似乎是种典型,曾经被誉为湖南\华中地区电力系统女作家中的大姐大,也是第一个出版湘西 系列散文集的电力女作家,无论生活怎么变化都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听说您最近还在准备出版新的散文集《纸鸢飘飘》,这个书名来自于您的一篇同名散文吧?

 

姚雅琼:我自己是土家女子,一直生活在湘西这块美丽神秘的土地上,我太熟悉湘西女性了,尤其是土家女子,虽然平日里纯情质朴,娇好雅静,一旦有什么事需要她们来担当,她们那隐藏在内的性直刚烈,持久韧性,甚至可以搭上命的“辣子”个性就跳将出来。湘西的女性是最能承受困苦和磨难的女性,也是最“舍得”的女性(舍得你大概懂吧?就是做事舍得一身剐,哈哈。)。

 

我最近的确在忙我的散文集《纸鸢飘飘》,因为篇什的内容不是一个主题,总是难以定下书名,最后干脆就用了我这个同名散文的题目,这也是我一惯的风格吧,喜欢用我的文章名作书名。纸鸢是旧时宫中对风筝的雅称,想想既然文章的主题不一,那就权当每一篇文章都是我放飞于文学这片天空里的一纸小小飞鸢吧!

 

乐乐:有人评价女作家,会从"她的文字风情还是人风情”来看.你怎么看呢?

 

姚雅琼:我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扯在一起没有什么必要,有点牵强,它不是什么必然条件。女作家的文字是否风情是相对于作品来说的,而女作家的人是否风情是相对于她作为女人来说的。我不明白世人为什么要把这两个概念混在一起说事。就像排列组合,我可以把这两个概念试着来这么排列组合:女作家的文字风情人也风情;女作家的文字风情人不风情;女作家的文字不风情人风情;女作家的文字不风情人也不风情。套用一句网络语言,“晕死”,这简直是在绕口令嘛!哈哈。

 

乐乐:您把自己定位成怎样的女作家?现在有“美女作家”的提法,您怎么看?

 

姚雅琼:我是一个依赖文字观照外界,表达内心的女作家。

我有时候甚至认为,文学爱好应该是每一个女人必修的课程,有了文学在女人心里的酝酿,她的内心世界才会变得聪慧,灵巧,达观,丰富和知性。“腹有诗书气自华”,是说文学的修养可以帮助人建设美好气质的,但现实中有些弄文学的女性却因能写几个文字而因此张狂乖戾,飞扬霸扈,目空一切,反倒失去了一个女性应有的本真,善良,文静和高雅。本来是修身之好,结果反倒变成了损身之恶,不知道这是不是文学的悲哀!

 

中国现在有很多被人糟蹋了的名词,美女、同志、农民、小姐、教授,这些名词的内涵彻底地被时代强奸了,只要思维正常的人,听到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就反感,就厌烦。

 

   “美女作家”?按我的理解就是长相美丽的女作家。但你我都明白,实际上现在这个名词完全不是这样的意思了,它包含了用身体写作,卖弄风骚,色相,乱伦,性,裸,脱等等含义。只要我正常,我就不愿当这样的“美女作家”,文学和思想有关,什么时候开始要和身体一起摆上台面了?为什么没有“美男作家”的提法呢?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提法问题,有深层的社会历史因素。我固然钟情文学,但我有必要为文学失去女性特有的羞怯,自尊和人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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