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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好的过去的时光(原创)
发表日期:2006/5/29 14:52:00 出处:湖南作家网 作者:bingge 发布人:bingge 已被访问 309
忽然在文友的网页上看到了这张多年前的照片,冲动地想起这句话:大凡最美的,都不肯为这个世界久留。

    照片上是一溜站在凤凰古城沱江边手拉手欢笑着的姑娘。观其装,乃苗家盛装;看其戴,是佩环叮当,摇曳生姿。她们可不是什么苗家女子,她们是湖南电力系统写诗撰文的才女。
       
    那是爱好纯净的年岁,穿上那套白衣白裤的我,两边站着的是一双电力文坛姊妹花。姐姐泽写散文,文风朴实沉静,晓理动情,她那热情而泼辣的做人风格为自己赢得了人缘。妹妹娟吟诗作赋,诗风梦幻而先锋 ,她那优雅而文静的甜笑和轻声柔曼的语调醉了好多异性文友的心扉 。挨着娟站着一脸羞涩的是阳子,当时是系统报社的编辑,她那平和而宁静的性格很讨人喜欢,但内向而羞涩的本色让她一直待字闺阁,那一段她是我们的感情“心病”。遐是我们中最小的,嘴巴碎的女子,心无点尘,一天到晚像只嘤嘤的蜜蜂,对文学的追求近乎神圣,诗写得极棒,被人戏称某某地方的舒婷。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啊,青春,亮丽,充满诗意!美丽的凤凰小城,在沈从文的笔下鲜活如画,在我们的眼前却悠悠入梦……   

  那几天里,我们在沱江边上写诗作文,交流切磋技艺,捞江中妖妖的水草绿,听苗家阿嫂急促的捣衣声,看苗家阿妹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饰。在这遥远的清宁的古城,我们对山水,对佳人油然而生爱恋,于是,爱了,痛了,走了。

    这一去就多少年,这一去就千里万里!远的不仅仅是身,还有心。
     

   娟后来嫁去了美国西海岸,走的时候行李很简单,惟独这张照片被她放大了巨幅,永远定格在她那豪宅雪白的墙上陪伴她。她告诉她的美国教母:这是中国,湖南,那个美丽得叫人心疼的小城凤凰。美国教母更惊讶的是那大俗大雅到极致的苗家绣衣,和叮叮当当的苗家银饰。她发誓今生一定要到凤凰小城走一遭,要看看那么多那么重的装饰是怎么弄到苗家姑娘头上的。她对中国对湘西对凤凰对苗家女子充满了好奇,她常常拿着翻拍的照片给朋友吹嘘,她的教女来自一个美丽神秘的国度。   

  起初娟还写信寄照片给每年大家一次的聚会看,但见她穿着飘逸裙衫漫步在海边沙滩上,浪花亲吻着她的脚背,海边的树林,有跳动的松鼠与她为伴,她的脸,笑得跟花朵一样美丽灿烂。她也偶尔写一些在异国他乡的思情和乡愁在大家看得到报纸和刊物上发表,算作跟大家情感的维系和交流。渐渐地,没有了她的消息,她要学语言,她要学开车,她要学生活之道,她要为博士丈夫生养后代。生活是现实的,现实是有距离的,距离是隔膜人心的,人心一远,情感就淡了。   

  遐在女儿不到三岁的时候去了鲁迅文学院,在那里,她学会了思考,学会了沉静。一次系统笔会的晚会,因为有人朗诵她的配乐诗歌,主持人突发奇想,拨通了她的电话。深夜接到一个集体电话的她,惊喜、哽咽得说不出话,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在场的朋友仿佛听到了她咚咚的心跳。学习结束后,丈夫和女儿去北京接她,她竟认不出仿佛一夜之间胖了几圈的女儿来,她问:你是谁?你是我女儿吗?女儿天真地答:妈妈,是我,我长大一些了。她抱着女儿,泪如泉涌。

  2003年艳阳高照的秋天,我与遐在毛泽东文学院作家班的宿舍名单上不期而遇,两个人都发出了海啸般的惊叫。此后的几个月,彼此朝出晚入,吃饭,上课,到图书室翻阅资料,逛街,外出采风,相约出书,事事形影不离。遐是个勤奋的写者,出了好几本书,获了不少奖。她也是个勤勉的工作者,从一个电厂车间的工人一路走到厂党办的管理岗位,付出了许多艰辛。今年夏天,我们在毛院一起捣鼓的书,双双获得了国家电力系统第三届文学著作奖。

  今夏,我被华中电力系统的报纸邀请去青藏采风,湖南团同行的居然就有泽和遐!原来泽这么多年也没放弃心爱的文学,现在还和一帮文友捣鼓着一个人气很望的网站,和一本精美的网刊。

    真的真的就是一种缘分牵引着,我们总是在某个路口相遇。

    去青藏从长沙出发之前,在省局餐厅吃了一顿饭,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子惊喜地大叫我的名字,我茫然回首,不知所措。身边的那个风韵的女子大声对我说:我是阳子!是阳子吗?我真的认不出来了,变化实在太大了,你以前没这么开朗,也没这么滋润啊。啊,嫁人了,有人爱了,当然滋润。做妈妈了,有寄托了,当然开朗啊。阳子依然做着编辑,依然每天亲近文字。

     像娟一样,我和大家都经历了生活的洗礼,都付出了很多……
   
      青藏之行因为有故友知交,自然特别开心。旅程的最后一站是塞上江南宁夏,我们三个人在宁夏的沙湖面对沙漠里依然迎风葳蕤的芦苇感慨万千。爬上高高的沙坡,我们叫喊着随行的摄影师给我们来个造型——蓝天、白云、沙漠,三枝迎风的芦苇,即使文学成了一片沙漠,我们也要做沙漠中迎风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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