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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与悲悯
发表日期:2005/7/6 0:38:00 出处:未知 作者:古二月 发布人:bingge 已被访问 437
 

善良与悲悯

——姚雅琼与《栀子花儿开》里的湘西小人物

古二月

 

几天前传来好消息,姚雅琼的散文集《栀子花儿开》(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获第三届全国电力系统文学著作奖,这无疑为我们这帮一直扎根于最基层的文学耕耘者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因为对她的熟知和勤奋,她的收获,我们便有权分享其中的快乐。

《栀子花儿开》是姚雅琼“湘西系列散文”中的一部分,其间收录了作者描写湘西小人物和风情的近四十篇作品,分成“天坑边的女人”、“风中的老屋”、“童年的老西街”、“母亲花·父亲树”、“往事如家珍”、“西兰卡普哟”六辑。从这些带着忧郁和泪痕的题目中,我们不难看出作者一惯对于文学的感悟和追求,以及她对湘西的热爱,对生活的梦想。文学说白了就是研究人。大凡对文学贡献了一个或几个人物的作家和作品,必然能流芳百世。诸如《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巨著,无不是以众多的典型人物而叹为观止的。鲁迅贡献了阿Q、孔乙己和祥林嫂,老舍贡献了“骆驼祥子”,沈从文贡献了翠翠……姚雅琼笔下的一群湘西小人物虽谈不上是对文学中的人物贡献,但至少她的追求与目标是正确的,正如一条河流有了航标,无疑会使她作一生的远航。

雅琼的童年是在湘西张家界的土家山寨里度过的。时代的苦难与快乐相伴,纯朴的民风培养了她多愁善感和悲天悯人的性格。她的身上烙印了湘西民族的灵魂,也承传了中国知识分子几千年的传统,两者的集合铸造了一个富有独特个性的湘西女性,并集中体现在她的人性善良与悲悯上。读她的文章,一股淡淡的忧伤就会向你袭来:“该走的都走了,栀子仍然默默地做阳春,仍然不理芭蕉树下吹断木叶的后生。夜里闲下来,爬到阿胜妹阿珠阁楼里讲悄悄话,有时也顺便问问阿胜鞋垫的码子,或给阿珠讲阿哥班上的美美。两女子常常嘀咕到半夜,然后香香地同眠一夜,新的活计在第二天早上等着哩。”这是《栀子花儿开》里栀子的一段生活,一个本性善良和惹人生怜的土家女人形象便跃然纸上。因为勤劳,也因为善良,笔下的栀子要送哥哥读书,劳累的她最终在狂风暴雨中倒下了。“一弯彩虹升起在栀子花坡上,雨洗过的栀子花奇香扑鼻,弥漫整个山寨。”栀子虽然走了,可作者给她抹上了最令人心痛的一笔,使人想哭,却欲哭无泪。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深夜,老屋訇然坍塌,属于我的那一半神龛也被埋在废墟中了”。在《风中的老屋》里,作者构建起的乡愁旧情竟然一下坍塌,又不得不使她回到生活中的现实与残酷中。这个世上,似乎最容易受伤的便是女性,也正因为她们的天性善良与悲悯。男人受伤后可以像一头豹子一样躲进深山老林去舔自己的伤口。女人受了伤,我却不知道她们如何处理。所以,女人永远是站在“天坑边”上的一株“苦楝花”,随时都会香消玉损。

其实,在雅琼的《栀子花儿开》里,最能让人留下印象的便是“童年的老西街”系列散文,并让我们亲切地看到和她熟详的街坊近邻的人物形象。比如会织毛线、会纳鞋垫的“母幺儿”;热爱生活却又无助而疯的“田姣”;嘴多嘴碎而又要强的“麻姑儿”;以及带着个性人性传奇色彩的好干部“老高”……。这些人物在她笔下血肉丰满、灵性十足而富有人情味。另外,姚雅琼写亲情的那一组散文“母亲花·父亲树”也能让人感动不已。我记得她曾经说过,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的父母最可敬最可靠。在雅琼病痛和寂寞的时候,她的年迈母亲会常提着几只水果去看她。这种亲情奉献也常让人感恩自己的父母,只觉得一辈子无法报答。当然,还有她的“大哥弟”、“老弟哥”和“田老先生”、“童妹儿”等。这些熟悉的人和事被作者带着善良和美好的心情一一倾注笔底,衍成一行行清丽、婉约的文字,叫人无端生出落寞和伤感来。我们不难看出,姚雅琼是湘西不多的女作家中已形成自己风格与个性的一个。

从当年做着文学梦想的花季少女,姚雅琼一路坚强勇敢地攀爬过来,无数雪山、沼泽和沙漠都被她丢在了身后,而前面不远处则是一片灿烂绚丽的花地。可以想象,一只蝴蝶的舞蹈定会定格成一副永远的风景。因为善良与悲悯的人文情怀也一定会开出美丽的花、结出丰硕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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