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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印记
发表日期:2007/7/8 16:46:00 出处:繁星点点 作者:未知 发布人:111888 已被访问 817



House

家乡印记

国家投资数亿元修建的一座中型水库不久即将建成,移民工作也近尾声!我祖藉村的所有乡亲们,均于2004年10月18日永远地离开了家乡,这天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天,听说18号要走了,我提前一个星期从常德赶到了老家,见证了移民们搬走的热烈场面。17号至18号凌晨,乡民们就忙于装车,车是各自自找的,上面要求18号必须搬走,18号4时左右,移民队伍就出发了,但见鞭炮声、汽车喇叭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等天亮了再走?一问被告知说要从天黑越走越明!噢,我明白了,谁不图个吉利?18号也是我们中国人被喻为“要发”的好日子,他们要在新的地方图个更好的发展嘛!我心情激动地看到:乡村公路上车灯照如白昼,形成的长长车队,宛如一条望不到头的巨龙,向着东方,迎着黎明的曙光,缓缓地向前驶去。他们分别移居到了鼎城、澧县、临澧、石门等地,他们在新的地方将开始新的生活!家乡!祖辈曾居住的家乡!你将连同我们的祖坟永远长眠于水下,让我再好好看你一眼!让我再深深地把你铭刻!本来我离开家乡已多年了,但儿时的回忆和家乡的一切总是历历在目。水淹之后再也看不到家乡的面貌了,如梦的一切再也不可能从现实中找回,我把她写出来,一是不想美好的家乡从我的记忆中淡忘!二是忆忆儿时在家的生活别有情趣;三是记下她也是一段历史。别了,家乡,我会常常地把你回忆——--

过去去我家从县城坐汽车往西行约19KM,然后从渫水河的南岸步行,经过女儿桥(据说在很古的时候,有一个女神在这座石桥上踩了一脚,在桥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个女人脚印,故此得名女儿桥。桥上确实有个小脚印,我们小时候从那儿过时总要看看那个女人脚印呢)。

过了女儿桥往西再行约1KM就是字岩壁,(岩壁上有一些很古的文字,没有人能把他完全认下来,据说如果有谁全部认出来了,河里就会浮出一对属于你的金鸭子。传说古时候有个能人多半都认出来了,旁人看到金鸭子即将完全浮出水面,可惜还是没有把壁上的字全认下来,只好眼巴巴地看到金鸭子又沉入水中。我小时候也认真看了那些字,确实不认得)。

过了字岩壁就是骡子坝了,过去运输*骡子,这地方大概就是骡子歇息进食的地方吧。骡子坝北面有个渡口,有一只渡船可以过河,过去摆渡的是个年岁较大的毛姓人,吃住都在船上,渡人也不收钱,好心人过渡,有时候也会给上几分钱或随身带的水果蔬菜什么的。过完渡上坡就到桐籽溪了,现在桐籽溪已通简易公路,公路是沿渫水河北岸走的,途中要穿越一个悬岩,岩壁非常陡削,又高又险,我祖父1921年就是在攀越经过这个岩壁时,不幸失手掉下悬岩摔死的,那时我父亲才一岁。现在公路是打的洞穿过的。这个岩壁上有个洞叫燕尔洞,因为洞在岩壁上,一般人是无法上去的,前些年考古人员在洞中发现有古人类化石,有古人类活动的痕迹,《湖南日报》曾经刊登过。

桐籽溪是一个小小的小镇,窄窄的街道由石板铺成,这儿曾经是一级乡政府所在地,这个乡过去不通公路,没有工业,没有企业,是个贫困乡。改革开放后兴种橘子,而这个地方产的橘子又特别好吃,我的亲友们也都成了橘农,收入自然也就高了,大部分乡民都盖起了楼房。(2004年底后房都坼了,树都砍了,人都走了……。)

过桐籽溪后往西再走约2KM就到我的家乡了,我的祖辈解放前都是生活在北面的大山上,是祖人刘安贵在咸丰四年二月十八日花了拾柒千文,购得一块山地,(当时购地的地契我还保存在,还盖有当时的官印呢!见下图)。山上土地很少,也很贫瘠,缺少水源,稍有天灾人祸,就要拖儿带女外出讨米,生活是可想而知的。

山上空气倒是很好,还有野葡萄、猕猴桃等野生果类,祖人有句口头语:“七月阳桃(猕猴桃)八月榨,九月板栗打哈哈”,就是说到了那个月份在山上就可以找到那些东西吃了。过去山上野生动物也不少,什么虎、麂子、野猪都有,我小时候经常听说有野物,可现在虎是没有了,我2004年清明回去上山扫墓,(我祖辈以上的墓都在山上),发现野鸡、野兔、野猪等还是不少,特别是野猪,看来个头还挺大,我们六个人上山,在山上看到野猪脚印有小碗口大,用嘴拱的坑大大小小不少,有的坑还很新鲜,野猪喜欢吃葛根和其他根类,所以才会拱出一个个的坑。别说当时我还挺害怕的,因为我听老人们说过: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全身精肉,力大无比,据说发怒了比虎熊还厉害呢

附:咸丰四年购地的地契

解放后土改时,我的父亲在山下分到了两间房子,从此就搬下山住了。这地方就是普德桥村。普德桥村在常德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太小太小的封闭地方。所以,大范围点讲常德就是我的家乡,何况我在常德也住几十年了,那就先讲讲常德,再重点回忆记叙我儿时印象中的普德和印象中的家吧。

有句民谚,“常德德山山有德,长沙沙水水无沙”。德山因其贤德而驰名。其实,山有德源于人有德。远古时候,德山曾居住过一位与尧、舜、禹齐名的善卷先生。他对方圆几百里内的人都肯行善积德,对乡邻更是以礼相待,德行远播四方,常德正是有善卷先生的传说,才有以善德命名的德山。据记载:“善卷尝居卢峰山……”隋朝记载:“善德山,府东南十五里,一名枉山……随刺史樊子盖以尧时隐者善卷居于北,故名山”。在随代,在德山孤峰岭修建善卷坛,又名善德观。唐咸通元年,朗州太守薛廷望得修善德观,“以表高风峻节,置主以祀”。并建乾时寺,自此,德山的善卷坛就受人祭祀,香火不断。善卷先生如此受人敬仰,其德行古书也有记载:一是《庄子》记载的善卷让王。舜帝要将天下禅让给善卷,善卷辞天下而不受;二是《吕览》所说的尧称颂善卷“德行达智”,实施教化,开启民智。

德山驰名不仅是因为这里曾经生活过一位善卷高士,而且还因为这里曾经有一位高僧宣鉴和尚,(唐782——865年,终年84岁),自唐以后,直至明清,德山就是佛教圣地。佛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在古代,沅澧流域的佛教文化就相当发达,崇尚道德,更是常德暨沅澧文化的精髓,自古以来,常德高人高僧不少,咏德名诗名赋不少。现代常德,更是集“国家卫生城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园林城市”,“中国诗词之市”等美誉于一身。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常德有德!

我儿时印象中的普德,我觉得她是常德有德的一种延伸。

我家那儿以前有一座寺庙,名太山庙,庙坐东朝西,由石柱、石门、青火砖修成,雕刻精美。解放后庙里成了大队部,庙在我家东边约两百米处,我儿时经常到庙里玩,解放初期还有和尚,“文革”破四旧,这个庙就彻底地消失了,真可惜啊!我们知道,佛教对中国的文化有着很大的影响,佛教是一种劝人止恶扬善的宗教,她慈悲为本,渡众生。劝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广积功。(这不?普德的来历不是很明了吗)?加上庙前有一座石拱小桥横跨柳叶溪,这座桥就叫普德桥,普德桥村村名也就缘于此。再说我国自古以来就讲德性,孔老夫子那时就讲五德:即温厚、善良、恭慎、节俭、忍让。所以中国地名和人名上有德字的也不少。现在提拔干部,也要考察德、能、勤、绩,选拔德才兼备的。假如天之下人们都具美,天下肯定如这庙名一样——平盛世,河壮丽,繁荣昌盛,安居乐业。

普德桥的桥边有一棵古树,在我的印象中古树非常粗大,好象还有刺,是什么树我也不记得了,夏天人们从树下经过时都会乘会凉。过了这个桥约百米就是我家了,我的家是个单家独户,过去是地主的地方,风水风景当然不错。屋后是很大的一片松树林,松树很粗大,树林中有许多的鸟巢,什么喜鹊、乌鸦、白鹤、猫头鹰、啄木鸟等多的很。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啄木鸟捉虫子,它的嘴可厉害了,它可以用嘴把树啄出一个洞,把树杆中的虫子啄出来吃,啄木鸟啄树发出的声音也咕噜咕噜很好听,啄木鸟的窝也是在高大的树杆上啄个洞做成,可见比其他鸟窝的安全系数高多了。森林中知了也特别多,夏天叫声不断,特别是天将黑时,鸟儿归巢了,各种鸟儿唧唧喳喳和知了一起搞起了大合唱,可现在早已听不到这美丽的大合唱了,大跃进年代大炼钢铁森林被砍了,那时不知是个什么政策,树砍了,连大大小小的坟墓也挖了,我小时候屋后有许多坟墓,坟挖后留下一个个墓眼,死人衣服,很是恐怖!!所以我印象特别深。我那屋后我相信一定有古墓,据乡民讲这些年政府管得严,墓是不能随便挖的。据说我那屋后古时候叫凤凰城,从地理位置上讲,这个乡东西两边是峡谷,南北两边是大山,中间是个盆地,有几个村的人居住,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安营扎寨好地方。而且,有名的新石器时代遗址石坪离我们那儿也不远,可见远古时候是人类活动较为频繁的地方。

我们那地方蛇特别多,小时候我简直被蛇吓怕了,一次我赤脚从麦地里过,手里拿根竹枝和一坨泥巴,走走站站搓泥巴果果甩,(就是将泥巴果果插在竹枝头,然后甩出去,可以甩很远,这也就是我们儿时的玩具),当我站着聚精会神地搓泥巴果果时,听到有咝咝咝的声音,我以为是风声,可四周望望风平浪静,麦穗也不见动,感到很奇怪,突然,脚下感到有点凉凉的,我低头往下一看,好家伙,足有一丈多长的一条大黄蛇,它对着我的脚吐着带岔的舌头,我本能地吓起就跑,吓的我当时话都讲不出来了。

还有次我到屋西边堰塘流出的水沟里摸鱼,(小时候我们经常赤脚到浅水里把水搅浑后摸鲫鱼、鳝鱼、泥鳅之类,即浑水摸鱼),突然我感到脚下踩到一个活东西,我以为踩到一条大鳝鱼,我用力把它从两脚之间提出来一看,哎呀,不得了!又是一条大蛇,我鱼也不要了,上岸就飞跑,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哒。

还有一次我和二弟到屋后边堰塘去抬水,(吃水要到屋后南边两个堰塘里、或东边溪沟里、或东北边水井里挑,都有一二百米远,小时候力小挑不起,所以经常是和二弟抬水),离家约百米处,在堪下一块麦地里,看见有一根“黑木头”,心想把它捡回去还烧得哈,我俩放下水桶去捡,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一条巨大的黑蛇,吓的我和弟弟水也不抬了,回头就跑。

那时生态未遭破坏,狐狸、黄鼠狼也比较多,这两种东西经常偷鸡吃,我们发现狐狸抓鸡后就追,(狐狸抓鸡时把鸡赶的又飞又叫,容易发现),一般可以把鸡追回,但鸡已被咬死。狐狸很狡猾,有时把鸡就埋在土里,所以只要仔细找都能找回的。黄鼠狼这家伙喜欢偷蛋吃,为了对付黄鼠狼,我父亲自做了一个木质匣子,里面放上诱饵,有时可以捕捉到。黄鼠狼肉有气味,没那个吃,但皮子可以卖钱。还有一种长尾巴的鸟,外表很华丽,有时候它在屋前屋后的树上飞来飞去,趁人不备的时候,突然会从树上冲下来抓小鸡,人还没反映过来它早抓着小鸡飞走了。这种鸟现在也还有,前年我回老家还见过。

我家的东面几百米处有一条溪,叫柳叶溪,我们那个生产队叫柳叶生产队,可能是溪边柳树多而得名吧,记得溪的两边确有不少柳树,每年春天,柳树最先发出嫩芽向人们报春。柳树的细枝条密密麻麻垂向溪水,微风一吹,柳枝轻拂溪水,划出道道水纹。夏天,人们劳做一会后,便到柳树荫下纳会儿凉,以解暑热。还有的人,干脆折几枝柳条编成一圈戴在头上,抵御烈日的暴晒。柳树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树,随便折上一枝插入泥土,它就会生根发芽。在溪沟两边的树上,经常看到有一种水鸟,比麻雀稍大,嘴很长,它一旦发现有小鱼,便直扑水面啄食。前面说了普德桥也就在这条溪上,我们那个乡溪沟相对较多,什么桐籽溪,三岔溪,柳叶溪等。溪沟上游往往有口清泉,普德七队西北面山沟里就有很大一口泉眼,水自山中岩石中流出,水流较大,常年不干,水质清澈,冬暖夏凉,是真正的天然好矿泉水。山边的人家都把它接入厨房,我的大妹就住山边,吃的就是这个水。水好人长寿,我发现我们那地方,80岁以上的长寿老人还不少,有家丁姓两兄弟,90多岁了,前年我在山上碰到其中一个还在挖地呢,他们还能自食其力,经常上山砍竹枝扎竹扫把卖,我好羡慕!

我小时候经常在柳叶溪玩,八岁在溪中学会了游泳,那时溪沟里乌龟、团鱼(又名脚鱼,王八)虾子、鲫鱼等较多,炎热的夏天,那些乌龟爬在石头、树桩上晒太阳,人从溪边走过时,胆小的乌龟就纷纷“扑嗵、扑嗵”掉下水,也有胆大的趴着不动,我就用小土块坨砸,结果也吓的掉下去了。那时没有哪个吃乌龟,即使在田里梨田捉到龟也都扔了,只有团鱼有人捉,我的父亲就很会捉团鱼,方法也独特,不要任何工具,只要到溪沟、堰塘一看,估计有团鱼(如:水草上有团鱼爬过的痕迹),下水游上一圈,游时要把水拍响,然后上岸观察,由于团鱼受到惊扰,就往泥巴里面钻,水面上就会出现很多气泡,我的父亲顺着水花气泡一个孟子扎下去,即可把团鱼捉到,成功率百分之百。

柳叶溪也是一条我们的生活溪、生命溪。溪沟有几处泉眼,也不知从那个朝代起,泉眼用石头砌成了几口天然水井,沿岸几个生产队的人都在井里挑水吃。水井和溪沟紧相连。溪沟是人们洗菜、洗衣的场所。溪沟的水又被一段一段筑堤储存,天旱时农民用自制的水车车上来灌田。

我家的南面(屋后)是个小丘,坟墓较多,丘的高处是块平地,据说那就是古凤凰城,“大跃进”前是茂密的森林。距家约一公里,就是渫水河,这条河源自大山,汇入澧水,弯弯曲曲,有滩有潭,时而逢滩奔腾而下,时而逢潭悠闲歇歇,夏天发大水可汹涌了,我小时候经常到河边看涨水,(据老人说,最大的一次洪水是民国二十四年)。一发大水,被洪水冲下来的浪渣、木头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特别多。发大水时水流喘急,来势汹猛,连鱼虾都躲到溪流入口等相对平静的回水处了,这个时候网鱼虾的人往往收获不小。大水能给下游造成破坏性的洪灾!所以在五十年代政府就考虑过通过修水库来抑制洪灾,直到两千年后才实施。

过去的渫水也是一条运输道,磷肥厂的矿石就是通过这条河运下来的。(那时还有个地区航运的单位呢,直到八一年才撤销)。我的父亲有时被请去帮人驾船,船是木质做的,吨位大约在二十五吨左右,没有动力。有时一出去就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父亲死于腹水,我怀疑就是驾船染上了血吸虫。

小时候我们经常在河边看船,船往下游行走时,后面有掌舵的,两边有划浆的,配合很默契。过险滩时,前面还有撑篙的,看上去很惊险,也是我们感到最好看的。船往上行时,真的是逆水行舟,一般要扯上风帆,假如吹东风,那就一帆风顺。遇滩和无风的天气,还要上去几个人拉船。拉船的绳子是用竹编的,拉船的人一般都会喊号子,看到河边有女人洗衣服他们喊的更起劲,在大热天,有时他们只在隐密部围条长毛巾,近乎裸体。

渫水也是一条充满生机的河,天晴时,河两岸可见许多妇女洗衣被,他们时尔洗洗搓搓,时尔用棒棰捶捶,边洗边说说笑笑,加是“哗哗”的流水声伴奏,可热闹了。洗好的衣被就凉在河边石头、草地、或小树枝上,有太阳加上河风的轻拂,很容易凉干。我母亲也经常约伴在这儿洗衣被,我们这些伢子就到河边玩耍:捡薄石子在水上打漂漂,或游泳划船,或捉小鱼虾等。最有意思的当然是划船,河边一般都有小划子,有时候我们就解开套船的绳子或收上三角锚,在河里划着玩。如果有女孩子,有时也把她们哄上船,把船划出后,男孩子用两脚使劲恍动船,把女孩吓的哇哇叫,男孩乐的哈哈笑。那时候河里的鱼特别多,我的父亲很会捕鱼,有时候用网打,有时候约个对手,白天在河滩上游约两尺来深的浅水处铺上用竹编织的一种垫子,用大石头压住,因竹是白色的,晚上鱼喜欢在上面歇息,天黑后,父亲和对手一人背鱼篓、打火把,一人拿鱼杈,鱼被火把的火照住后一动不动,于是一条条被扎入捕获,有时一晚上杈几十斤鱼。我有时也在河里捉鱼,常用的方法就是用铁钩钩鱼,钩用铁丝自己做成,鱼类有个习惯,喜欢钻洞,我们就是在水岸交接处找洞,找到洞后用铁丝往内捅,如果感觉软软的,就用铁钩钩,可以钩出团鱼、鲶鱼、黄鳝、螃蟹之类。这种方法可要小心蛇!

渫水河由于经历千万年的冲刷,大大小小的河卵石特别多,我前年在河滩上走了一回,还捡了几个有图案或形状的石头,是不是奇石我不懂,如果有时间和交通工具,是可以捡很多带来的。将来水库蓄水后就再也捡不到了,所以我这几块石头不管是不是奇石都有珍藏价值和纪念意义。

我家的北面不足一公里就是大山,因为我的祖辈居住高山上,所以那高山上又叫刘家山。上山要经过半山腰的丁家山、狮子脑,(有一块大石头像个狮子脑袋而得名),过了狮子脑就是刘家山了,我们村里的人烧柴都是从山上打来,我和老二从小就上山打柴,有时候清早吃点饭了就上山,为了砍上一担干柴,一上山就是一天,天黑了才回来。由于经常用右肩挑担,我的双肩左边高,右边低,当兵后首长还问我,说你两肩膀怎么一边高一边低?我能说什么呢?条件造就了人!

我家是单家独户,大跃进年代搞食堂,要过集体生活,房子被坼去了一边,全家搬到大舅家去住。搞食堂可苦了老百姓,我们全家人经常吃不饱,没办法,偶尔也会去偷点蚕豆、挖点红薯吃,可队里的东西也不是随便可以偷的,记得有个姓程的富农子弟,因偷点吃的被发现,那时讲阶级斗争,本来成份又不好,偷东西还了得?结果被捆被斗好一阵子。所以,一般实在没办法了就吃野菜,我小时候什么枇杷树皮粑粑、蒿子粑粑、苜籽粑粑、苦菜饭、糠粑粑都吃过。还有那个萝卜剁成米了当饭吃,一股气味,实在吃厌了。由于没吃的,父母自己经常挨饿尽量让儿女吃,结果父亲四十几岁的人瘦的皮包骨,看着不行了,他自己把棺材都准备了,后来实在不行了就进了敬老院,当时敬老院就在太山庙里,在敬老院可以填饱肚子,身体也就慢慢不医而愈了。六一年终于解散食堂,我们又搬回了老家,可这时老家只有一间房子了,我们一家七口都挤住在一间房子里,另在房子的东面靠墙搭了个茅草棚,铳米的碓等就放在茅草棚里。房子由于几年没住人,加上房子是用土砖砌的,所以已成危房,一刮大风,我们一家人就躲进屋后放红薯的洞里,妈妈就双手合十不断说:“善过、善过……”,祈求过往的凶神能善过,不要兴风作浪。那时又不搞计划生育,俗话说:一儿一女一枝花,多儿多女累爹妈。我的爹妈何止累呢?经常是清早就下地,有时天黑许久了还没回来,(队里要评工分等),我们几姊妹就在屋外东北角上(生产队在东北角)抱成一团哭哭啼啼喊妈妈,妈妈摸黑回来了,还要为我们弄饭吃,之后还要洗碗,为儿女洗澡,还要剁猪草煮、喂猪食……现在想起来那个辛苦程度真是没法说。由于过度劳累,母亲只苦活了四十二个年甲,七一年就过早去西了,那时我在甘肃,由于太远没有回来,只记得当时我写下了“天苍苍,野茫茫,万里戈壁暗悲伤......”的悲感之句!几十年过去了,我觉得我最亏欠、最怀念的就是母亲,她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死了也难安,和父亲的坟墓一起将长眠于水下,怎么就那么苦呢?在现实生活中,我看到有些人对老人不孝就气愤!有老在是福啊!老不在了,想尽点孝、想报点恩都不可能了!世上最伟大的人是双亲啊!朋友们,孝敬老人吧,我们都要老的。

 

我家西面是自家部分自留地,距家约百米处有一口堰塘,父母的坟墓就葬于塘的南面,二00四年清明立了碑,刻有碑文。我读小学的学校在西边约1.5公里处,虽然学校不远,但由于家穷,加上父母重男轻女,我的姐姐和大妹都没有上过学,老师多次上门做工作,父母还是没有同意。她们现在都几得后悔。母亲死后,大妹十三岁就挑起了家庭重担,(因大姐已出嫁,我已当兵),有时候没饭7哒,借都借不到米,一个妹伢肯定比大人难借些!现在跟我港起来都挺心酸滴。

我读小学冬天下雪都是自己打赤脚去的,那时我们不可能奢想有双套鞋。我们的儿童时代没有吃过糖,更没尝过牛奶,没有一件玩具,泥巴、石子、木棍就是我们的玩具。“少年不知愁滋味”,我们自己感觉是快乐的,幸福的。在我们看来,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小学期间只要在家就要帮家里放牛、放羊、抬水、插秧、割谷等。我感觉最累的就是插秧割谷,硬是吃不消,小学毕业了父母问我还读不读书,我真的累怕了,我坚决要求读!从那时起我就决心跳农门!这样我又考上了县四中,翻山越岭去仙阳读书。仙阳离我家很远,(此地现在也是移民区),要走大半天的山路,路有三条:一条要翻三望坡至高家弯,路陡难走,人烟稀少,到达高家弯后回头望,可以看见路西边一座山的绝壁上,有一巨大的白色人形图案,非常壮观,当地人叫它白人崖。另一条走万人洞,就是从一条大峡谷中上山,峡谷两边是陡峭的绝壁,西边岩壁上有个洞,叫万人洞,据说过去在战争年代里面躲过万人而得名,走在峡谷中,太阳照射不到,感觉阴森森的,一个人挺害怕的。谷底有溪水常流不断。第三条路就是沿渫水河上走,经十里长滩、樟树角、两河口(其中有一条河上有条小溪叫热水溪,小溪旁从地底下冒出很大一股热水,很汤,据说能煮熟鸡蛋,自古以来就有人在这儿洗浴,大前年我还去洗浴了一次,现在已开发成浴场,据说这种水可以治多种皮肤病)、维新等地才能到校,要途径几个乡,挺远的,走一趟脚都痛。走山路上学我最怕蛇和狗,我那时胆小,被这些东西吓怕了,蛇又没耳朵,有时候走到跟前了突然“哗”一下逃走,吓的要死,后来我一般拿根棍在手里,边敲边走,打草惊蛇!手里拿棍又有反作用,那些山里住户喂的狗特别恶,拿棍之后它以为是打它,呲牙列嘴地更凶,牙齿咬的嘣嘣响,真地吓人子,我每回一次家就受一次惊,尔今看到狗哒都怕,难怪古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有时候路边突然“咯咯”几声飞出野鸡,也吓我一跳。读初中几年,每星期都要回家背米、要生活费,由于穷,经常没有背的,读初中几年经常挨饿,有时一把米放一钵水(那时用钵蒸的饭)。由于没有钱,有一次病的吐血,别人把我送到卫生院,可我没钱,一个老医生看我作孽(可怜),给我免费打了一针,我也就那么挺过来了。后来我大些了,反正回家没米背的,我就利用星期天到袁市挑脚(就是当挑夫,那时没有公里,物资靠挑或驴马驮),挑一百斤可得0.8元力资,我一次只能挑几十斤。还有一次放暑假了,听说澧县帮别人割稻可以赚钱,我又走三圣、甘溪去澧县,当时身上只有五分钱,走了两天就吃了五分钱的豆腐脑充饥,晚上在一个学校的教室里睡了一晚,后来饿的走不动了,碰到一个打鱼鼓筒的,搭帮他给我买了吃的并一路带到了澧县大堰当,在那儿我帮别人割了几天谷,返回时那个打鱼鼓的把我带到他家住了一晚,晚上给我做工作,要我不要回去了,要我跟他去湖北,在那里帮我找工作、找媳话儿,我反正不做声,第二天天不亮我爬起来就跑了。这次出去因家里不知道,父母会急死,而此时有一个弟弟得了脑炎,父母请人算命,算命人说其中要死一个,母亲急的直哭,后来我翻山越岭地回来了,不久那个弟弟果真死了,年仅六岁。那时医疗条件差,有病也没钱治,记得我小时候病了就是找草药郎中,扯些鲜草药治的。

我初中读了近四年,后段时间搞什么停课闹革命,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一个个被斗,我的班主任裴老师也因成份不好被斗,有知识的人成了“臭脑九”,到处可见大字报,被斗的人被戴上高帽子,浑身被贴上大字报,住房的门口也贴了大字报,老师被强迫劳动,随时被拉出来批斗,批斗时被迫低头,一站几个小时,被迫认罪作检查,有时还挨打。学生也没人管了。我没事就天天学拉二胡。由于没得书读的,父母要我弃学当兵,十八岁那年我带着保家卫国的义务、带着父母的期望、带着个人的理想、带着求学不成的遗憾,穿上了军装。这停课闹革命也误了一代人,由于没文凭,(我连初中文凭都没有),提拔、职称都受到一定影响。由于文化低,工作后经常自己自学到转钟,什么《电工学》、《无线电学》等,没有老师,没处去问,我就是下决心啃。一个月发的几块钱,一是接济家里;二是买书看,买无线零件,边学边实践,真的是做到了“苦其心志,痨其筋骨”。俗话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少时想努力,可是没机会!儿时的我算是比较爱学习的,读小学时放学了要帮家里做事,晚上就在油灯下看书,有时半夜了,在昏暗的灯下,母亲为我们一针一针的纳鞋子,我就在灯下读书。那时点的是煤油灯,买不起煤油就烧柴油,柴油灯烟子大,吐的痰都是黑的。

 

 

我家的西北面是梅家湾,记得我读小学时,老师曾组织我们进梅家湾打柴过冬,那时冬天很冷时就烧柴火取暖,梅家湾实际上是一条峡谷,谷的右边是很陡峭岩壁,人们进谷走的左边,谷的尽头岩壁顶上有水流下形成瀑布,谷的两边可不时听到各种唧唧喳喳的鸟叫,当时老师还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故事:从前有个猎人叫弓野长,能懂鸟语,有次上山打猎,突然几只鸟唧唧喳喳向他飞来,他仔细一听,原来鸟儿在说:“弓野长,弓野长,对面山上虎咬羊。你吃肉,俺吃肠,快到虎口去夺羊”。于是,弓野长到对面山上赶跑了老虎夺得了羊,将肠子给了鸟吃。2004年我回老家,很想进梅家湾峡谷看看,因为没有找到同去的伴而未能成行。也不知道是那年,梅家湾已修了水库,去年我到水库堤上坐了一会,独自沉思冥想了一会而矣……。

 

儿时的农家生活,在我的脑海中印象特别深,父亲是个勤劳人,房子四周都栽了果树,什么橘子、李子、桃子、柿子、杏子、梨子,拐子、柚子、板栗等等都有,春天来了,五颜六色的果树花特别香美,父亲养有两桶蜜蜂,这时也特别忙碌,家处花丛中,可以听到它们的嗡嗡声。蜂而采蹴百花蜜,只愿香甜满人间。到了秋天,红的、黄的、绿的,各种果子挂满枝头,美如仙景,惹人嘴馋。当果子熟了的时候,也迎来了远方的客人。那时物价很低,李子五分钱一斤,柚子五分钱一个,农村一般就是卖鸡蛋水果换几个钱。虽说家里穷,但鱼虾之类还是可以捕到,记得每年在有月亮的晚上,父亲就带我们去搭(捕捞)虾子,虾耙是自己做的,绑一根长竹篙,在那些有水草的溪沟、塘里,将虾耙甩出去,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拖上来,虾耙里就有活蹦乱跳的小虾,有时出去一次可以捞几斤。春天犁田种稻,过去不是用农药,而是用石灰消毒灭虫,在灭虫的同时,那些黄鳝泥鳅也跑出来了,半死不活的很好捕捞。 小时候我也种过田,虽然犁田、车水(用脚蹬的一种水车,一般三到五人蹬,现在都用抽水机了,看不到了)我没搞过,但插秧、割谷、打青蒿(过去在春季把那些嫩的叶、草之类割下来扎成把,均匀地扔到犁过的田里,并踩入泥中,让他腐乱做肥料)我都搞过。为了搞钱读书,经常还上山挖丁葩、捡重阳菌、摘野果卖。

我们那个地方过去树也较多,有一种树叫木子树,秋天树上结满了木子,我们小时候经常拣木子卖,木子棵粒是白色的,可以榨油,我的父亲年年冬天都在榨坊做工榨油,每次收工回来,都提上一铁桶正燃烧的木子壳火,供我们晚上烤火取暖,这木子壳烧的火可以象木碳一样烤上几个小时。木子油国家收购,收去干什么用的不知道。木子油象蜡一样呈固体白色,易燃,不是食用油,有时我家没油吃时也用那么一点点打锅,有没有毒我不知道。木子树比较高大,那时喜鹊多,喜鹊喜欢在高大的树上做窝,高大的木子树往往都有喜鹊窝,喜鹊做窝用许多小树枝垒成,窝做的很大,那时喜鹊叽叽喳喳很热闹,喜鹊因带一个喜字吧,人们都很喜欢。屋边树上如果飞来一只喜鹊叫个不停,主人一定会说:喔,喜鹊来报喜了,今天一定有喜事或有贵客来咯。可惜现在木子树和喜鹊我都没看到了!!但愿它们不要从地球上消失!!! 还有一种桐籽树也挺多,桐籽树叶片较大,我们那里人喜欢将米或嫩包谷磨成浆,用桐籽树叶包成三角形蒸来吃,我们叫他桐籽粑粑,吃在口里有一种特别的香味,我好喜欢吃的,现在在常德菜市偶尔发现有卖的,我都会买几个过过瘾,但不及我们那时做的好吃。桐籽可以榨桐油,这种油用于油木质桶、盆、斗笠等,不能食用,吃了会呕吐。 过去树多鸟亦多,记得稻场晒谷子时,父母经常要我们守着赶麻雀,那时麻雀成群成群的,国家当时除四害其中就有麻雀,记得儿时有句儿诗:“小弹弓,瞄的准,打得麻雀满地滚”。其实麻雀不光吃谷子,也吃虫子,把它们当害除也实在冤枉它们了。现在早就不把它们当害鸟了,由于过度使用农药,麻雀也很少见了。麻雀喜欢在屋棚——下做窝,那时好玩喜欢摸拿它们的蛋;有时也捉小鸟玩;有时把筛子放外面,筛子底下放点米,用棍子撑着筛子,棍子上绑根绳子,人躲在屋里观察,见几个麻雀进去吃食时,把绳子一拉,麻雀就被罩住了。那时鸟多它们要生存,必然要吃虫子,还有青蛙也吃虫,虫子自然就少,不象现在用这么多农药化肥,农药在毒虫的同时也毒死了益虫益鸟,加上人类的乱捕乱杀,野生动物几乎赶尽杀绝,我读初中时还有同学被虎咬过,可现在整个湖南不知还有没有虎!我真希望我们小时候的那种和谐自然生态环境早日回来!地球上每消失一种东西,人类就为自己又上一层紧箍咒!佛教讲“众生平等”,我们人类起码给他们一定的生存空间吧,保护它们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那时穷不是哪一个,特别是三年困难时期,是全国性的,也是暂时的。何况解放了,没有了战争,没有了东躲西藏,想想我们的老前辈他们,比我们更苦,我的父亲两次被抓壮丁,经常要饭讨米,我们没有经历过旧社会,但我们小时候学校经常搞阶级教育,要我们“累不累,想想旧社会,苦不苦,想想两万五”。看看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很幸福的。“谁不说俺家乡好”?自然,我也认为我的家乡是美好的。所以这些年来我都要“常回家看看”,吃吃家乡土味,喝喝家乡的清泉,吸吸家乡的空气…..总感觉回味无穷的美! 水库蓄水后,过去给下游带来洪灾的龙头被降服,那时,养育我的家乡肯定是以一幅全新的面孔呈现在世人面前。移民们也将在新的家乡绘制另一幅美丽的图画。建设新的世外桃源。

祝乡亲们春节愉快!万事如意!

 

家乡印记

2004年10月18日

永远地离开了家乡

从此将成泽国

别了,家乡

我会常常地把你回忆

常德德山山有德

长沙沙水水无沙

常德有德世有德

我的家乡在普德

南面有条渫水河

西北面是梅家湾

东面有条柳叶溪

北面就是刘家山

家乡真的很美丽

的确是个世外桃源。








 
湘云  2005年腊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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